【妖魔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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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新家了。常来坐坐。

没有身在灾难中无法体会那样的恐惧，那样的痛彻心扉。我们在几十个经度以外默默的流泪。

5.12
早上起床看到新闻，难以相信。电视里的小宝在救灾现场，一个老妇人的哭声，应该是哀嚎声，掩盖过了小宝的声音。然后我在《环球》上终于知道这次的灾难有多大，死伤有多惨重。我发消息给大叔，他说昨晚全校在外面过夜。晚上老头儿接我回家，一路上的安详让我心里的味道不好。日日夜夜。不停歇的报道。
只有在看到外国对中方反应迅速做出高度评价的报道时才笑的出来。那些文字没有电视画面来的直观，那些画面很真实，以至于它的冲击力不能不让每一个有血肉的人落泪。还有远方幸存者的眼泪，遇难家属的眼泪，救援人员的眼泪，一线记者的眼泪，摄像师的眼泪.......

失去房屋家园，失去财产亲友，甚至在瞬间失去生命，那个地方挤满满了“失去”，像小太爷说的，一个死者就是一份一无所有，一百个死者就是一百份一无所有，一千个呢，一万个呢....？

作为一个正常的人，不能不在自家报纸上关注中国奥运。作为一个正常的中国人，更不能不在这般紧张的国内外局势中兴起被雪藏许久的爱国主义精神。作为一个心系民众而又有着悲悯情怀的中国人来说，有怎能只沉湎于反洋货的热潮中。

几份《环球》让我彻底放弃对“MADE IN KOREA”和借着我姑姑或前任姑父偷渡回来的咖啡的偏爱。俄罗斯人离开了中国制造就无法生活，准确的说是很难很好的生活。现在全世界离了中国都很难生活。甚至在中东一带。有着中国制造的商品算得上是奢侈品。是当地人拿来炫耀的资本。发达国家扬言说中国廉价劳动力时代正在结束。那就意味着中国制造的优势正在消失。可是那不也意味着全球范围内的物价上涨吗。

现在国际上对中国的反对声除了那些眼红中国近几年发展的，在西方政界中就属议院，最让人气结的是那些见风使舵满口胡言乱语的媒体。我见过惹人厌但没见过这号的。除了英国CNN百变的丑恶嘴脸。再就是法国媒体对汪仁增的挑衅竟麻木不仁！美国9.18以后世界开始重点反恐怖，可现在恐怖主义就光溜溜赤裸裸在你眼前。你竟然还助长他的气焰！

很多人为时下的中国担心。是因为西方反中国的声音在世界主流的声音中太显突兀，于是被我们无限放大。我为中国制造感到骄傲为中国感到骄傲，为世界各地的华人留学生骄傲，为像以色列那样帮助我们的国家感到骄傲，为和平声音和飘扬在那里的中国国旗骄傲。我们应该相信，中国有能力赢得奥运的举办权就一定有能力将它办起来！

陈果那样盼着希拉里上台。现在希望来了，可是他却音信全无，生死未卜。
伙计，你不幸的1/4的战争，就要结束了。

4.23我无法再用单句记下今天。

回家打开手机是木木接连不断的来电提醒。我用惯性思维立马把18点转化为6点。于是我回话问她早上是不是魔障了。不想她一个电话催回。我还琢磨着什么事儿大到要通电话了。听到她小娘子般：老鼠——团团出大事了！我那个叫晴天霹雳五雷轰顶。这感觉很真实却很飘渺。是的。我飘了。我顿时像是给人当风筝放天上潇洒去了。下来的时候确实找不着北了。我打小没经历过生死离别的场面。清明扫墓轮不上我。胳臂上也没别多光荣的黑白小花。于是我被打倒了。

同样的报道我辗转看了几个不同的网站。我无法同那些无谓的记者朋友一样凭自己的主观意愿给这半个月以来两起重大事故下评论。我不能相信各方托词。我要摸着肚里的良心说一句：我相信《团团》。在某种程度上说，责任是剧组不能推脱的。

剧组遭受着前所未有的磨难，我也无法用言语来祭奠前所未有的灾难。
在老邢那里看到的是满眼的哀伤，是沉重的缅怀过后无力的苍凉。他写过《无常》之后哪想到接踵而来的是更大的无常。
在李晨那里看到的是绝境中的坚忍与悲哀。是身为战士的坚忍，身为血肉百姓的悲哀。
在张译那里看到的是空白。长久的空白让人更加躁动不安。此时他将自己不堪重负的身体搁在了哪里。又将受到重创的心藏在哪里。他那样干净的人，不该体会这样的残酷。

这个夜。梦回横血滇南。

在找到自己的精神寄托之前。我们要怎么排遣生活中遇到的不如意。
刚才在和寸寸同学讨论这个问题。但是我们的话题显然越扯越远。
我又找到我们之间的一点的默契。我们都有过一个时期——突然就不搭理人了。
她说不是那种小学时候你拿了我东西然后我就不理你了的那种。也不是故意说要针对什么人。然后就一个礼拜都不和说话。并且觉得很舒服。
和别人交流可能让她窘迫。就像我有时候跟她说话时会磕巴。并且磕巴的无人能及。
有时候我是因为别人的做法不是我赞成的或者就不是我喜欢的。于是我就沉默了。不是报复的情绪。而是我觉得我这个时候的语言表达能力或者语言组织能力还不能让人家感觉到我是在建议。很有可能人家会觉得你搞霸权主义。强加思想。

她问我是不是很喜欢那种坏坏的人...
在她组织语言的时候我就自觉汇报说我比较喜欢那种让人家觉得不正经但是事实上又有想法的人。那种人不会轻易跟你讲很内心的想法。那种应该是不会去管别人闲事的人。
她说这种人很难碰到。因为人人都喜欢和这种人做朋友。一般你接触到的都不会是这种人那那时候怎么办呢。抛弃吗？
我说不。既然咱已经是朋友了。那肯定是咱俩有相互吸引的地方。
朋友不像情人。只能越来越多。
我觉得那种人的一个典型——张译。至于北方和南方的问题。我觉得不是说我到北方去了。去找了。去碰到或者结实那种人。那不是容易的事。南北方的那种人虽然表现出来的不同。但是我相信他们骨子里有一样的东西。他们内心得特细腻。他们也特容易给现实生活害得伤心的一塌糊涂。

她说高一的时候有一兄弟专研究人的性格。那时候瞧不上他觉得很好笑。现在觉得收获了很多自己没有的东西。他曾经说的那些也很有道理。
我现在想想她说的话。我相信的缘就和她相信世界外边有个巨大的人一样。

明天要交毕业鉴定。找点参考顺带来理理思路。

是啥玩意儿可以摧残一个身心健康体格健壮的人？
那是一瞬间的事还是一辈子的事？
那一定是一个很有趣的过程。就像纳粹党人当年是如何沉迷于在集中营中提高屠杀犹太人的效率一般。
他血腥的双手一旦开始运动。就再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停止。他的一辈子都在杀戮。
而21世纪的他。仍在杀戮仍在摧残。一代人又一代人。
我们。都是他的猎物。在他手下破口大骂。然后又向他屈服。

考试前的时间大家都是躁动的。浑身的细胞都浮躁不安。它们在等待一个宣泄的口子。
我们负重爬山。累到心脏会跟隔夜饭一起涌出来。我说我现在不喜欢集体活动。她骂是个自由主义。怎么那么散漫！
我想我应该是个自我主义。
我把矛头对准那些待售商品。打得他们血肉横飞。当然我得付出一些东西。比如掏空自己的皮夹。
我想这个时候会有很多同志很我一样。
最后我只剩下77元。我打算把它全换成3.z.u的袜子。它们非常舒服。然后我得到了专卖店的会员卡。就是这么容易的事情。
喇叭三说我喜欢的单品是袜子。杨文说我是袜痴。因为她应该能感受到我逢袜必买已到一定程度。
这好象是初中时形成的变态的占有欲。
我在大街上说我厌世。我厌学。我瞧不上自己。大声的骂它。然后还要逼自己求自己静下心来向它卑躬屈膝。向它妥协。
这是种糟糕的感觉。

我骨子里的散漫在认识249以后开始爆发。我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让自己自由的散漫。散漫的无药可救。散漫的天昏地暗。
我已经抛弃了固定的作息。可能你在学习的时候我在呼呼大睡。你在梦里了我又灯火通明。我不能像外国的孩子趴在地板上学习。于是我在床上。我可以把笔一扔倒头就睡。睡眠比较充足的时候我会提早起床。然后打开客厅的灯。坐在沙发上一边削水果装饭盒一边把面包烤上。有时候我会多烤两片。留在烤箱上给爷爷奶奶吃。那样也不用担心过期浪费。天会在猛的一下子亮堂起来。

那一夜。自从那一夜以后。母老鼠就胖得不可收拾。我一度怀疑她要哺育后代了。
那一夜很精彩。
我们双双在900路上睡着。穿着脏兮兮的校服进到杭州剧院。看到三个女人的海报。大厅里的空气都好象蠢蠢欲动。剧院外面有很多不厚道的大叔在做不厚道的事情。我不晓得他们手上的黄牛票要个什么价格。狗带我去了一家甜品店。她原先跟我说那里比我们学校女厕所还要小。以至于我们推门进去我就来了一句开场：估计有三个女厕所大嘛！
我们吃了很久也说了很久。第一次有那么充足的时间可以让我们聊个舒服。我们原来有太多相象的地方。就像她说的天生的默契。除了她喜欢吃菜梆我喜欢吃菜叶.....

那一夜很精彩。笑完了之后觉得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做。就像那时候很希望等散场以后还可以静静坐在黑暗里。是一种感动。一种震撼。一种共鸣。一种失落亦或是如释重负。这是一个奇怪的夜晚。它让我更加语无伦次。

结束之后她送我上车。司机先生面带凶相。我大气不敢出一声。手机屏幕的光在车窗玻璃上与路灯相辉映。我突然想起老妈让我存的报警短信。路上的车少得可怜。人更是罕见。这种情况下不能不害怕。下车前我轻声说了声谢谢。晚上11点。我进入昏睡状态。

那个晚上。我突然感觉到自由。她好象和我一起走过。没有恐惧。那种自由就好象被抛弃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可能是在旅途中一瓶子给你抽晕再把你整个的扔出火车。然后。然后你睁开眼睛看见的黄的天黄的地黄的草。可能还有几头黄的牛。你可以站起来随处走走。可以想破脑瓜子自救。也可以就那样坐着等死。没人会在意你这个时候在哪里。在做什么。是不是在做你应该做的事情。比如看被你划的五颜六色的课本。或者在操场上奋力奔跑促进新陈代谢。

是的。没有人管你。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这已经是后话。懒得重新命题）
我想人一辈子就是追求那俩字。你说它重。可能很多人活了一辈子也还没意识到它的存在。你说它轻。它支配你的身躯到神经。
我说的当然不是金钱不是财富。可是又可以是金钱可以是财富。
如果没有这些你可能连撒腿追求的力气都没有。一切都是个屁。放出来了。也就淡了。
我问我的同桌怎么看待这些。问她是不是人一生都在追求钱。为钱而活。甚至有人为钱失去尊严失去原则失去自我失去生命。以及比生命还要珍贵的。自由。
她说如果又穷又要想什么精神追求什么的...她一边发出嗯的声音一边摇头。说别人怎样是没有意义的。我只有这个能力对自己做出评价。我希望我永远不要有那样的想法。如果我有了。我就完蛋了。

她问我是不是很怕变。一点不错。我心里最害怕是在得到一些东西的时候就会忘记自己得到之前的想着的东西。之前的那东西才是你初来这个世界最单纯的欲望。干净的水灵灵的。我怕。怕变得不好。
我很想在这个年代写一封给自己。在半个世纪之后。我希望看到它的时候能有所触动。如果我麻木了。我也就完蛋了。

我现在知道居士说的那些高深的佛语。其实对生活的满足与不满足都来自我们的内心。清贫的人让我们尊敬就在于他的豁达让他满足于他的生活让他实现了真正的自由。因为。他不用害怕失去财富。不用害怕丢掉自己的心。